有多少天空可以打开

有多少大地可以覆盖

雪，都以白的名义诠释圣洁

那些在村口玩雪的人

堆出它们的形状

高的，胖的，神色泰然的

让纯粹的身体有了意义

甚或借助泛出的微光

返照暗淡的内心

雪，越下越紧，越下越密

它们落在电线上和落在树枝上的

没有什么不同，都那么

直白，干净，透明

我轻轻地敲击它们

轻轻地，不谈裂痕

 

木炭，被送出炉的时候还留有余温

 

经历火的淬炼之后

像有不甘冷却的样子

木炭，被送出炉的时候

还留有余温

我用手试探了一下

感觉微微的热度

烧不透的地方，木纹依然清晰

只是裂痕比之前扩大

它已挤出了水分和虚无

让足再次燃烧的空间

保留下来的烟火

原来，可以藏得这么深

这么隐蔽，吹一下

它又冒出一点点

给人呛出泪来

 

致自己

 

我的骨头，一块不少

如果遭遇捶打，会坚挺

会保持原有的姿势

隐在滚烫的血脉里

如果，要掏出

那些弱不禁风的部分

我愿意交出

仅有的颓败

而思想，已被时间掌握

根本无法随心所欲

它被唤醒，最好在秋天

或是，我对大地

躬身的

那一刻

 

（作者简介：唐琎，广西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于《民族文学》《散文百家》《广西文学》《南方文学》《长江诗歌》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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